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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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綜藝是一個科普類的，按照領域請一些比較專業的人士和明星一起上節目，明星負責帶流量和話題，專業人士保證這個節目的科普性，顧陽是知道這個節目的，口碑還是不錯的，而且也不是什麽人都能上的，所以顧陽沒怎麽考慮就答應了。
顧陽也大概研究了一下節目的套路，跟一般的綜藝一樣，基本上都是分兩隊，然後節目組會設計一些跟主題相關的游戲，在游戲中順便普及一些相關的知識。
這一期的節目就是針對樂器的，除了顧陽之外還有一些精通其他樂器的參與者，不過顧陽一個都不認識，應該說除了葉曦他誰都不認識，導演倒是見過一次，算得上半個熟人了。
工作人員還很關心地跟他說不要緊張，按照提前安排好的環節走一遍就是了，但是頭一次做這種事情，每次當鏡頭打過來的時候，顧陽還是覺得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感覺，有點不太舒服。
肖筱一直盡職盡責地跟在他旁邊，方鴻倒是很會偷懶，坐在節目組給顧陽安排的休息的椅子上一坐，半天也不見動彈。
“按照套路走就行了，只要你不說什麽太過分的話都沒關系，顧先生就怎麽舒服怎麽來就可以，畢竟後期還是要剪輯的。”化妝師一邊給顧陽整理著妝容，肖筱一邊在旁邊囑咐。
“嗯，我知道。”顧陽雖然說對這個圈子不太了解，但是基本上沒個圈子都會有自己的潛規則，有人可以打破規則，但是大部分人都在乖乖遵守著規則。
“來來來，咱們就正式開拍了啊！”導演喊了一聲，顧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過去了。
前面的環節基本上都是主持人的開場還有一些介紹，自我介紹之類的，他們拍的外景，周圍有很多粉絲包圍著，但是基本上都被隔在老遠的地方，不過時不時顧陽還是能聽見有人在喊著自己偶像的名字。
到了分組的時候，主持人讓幾個男生都去爭取女生投票，結果顧陽就彈了一段鋼琴作為才藝秀，不知道是因為他話比較少還是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和葉曦是一個工作室的，所以默認葉曦會選他，到最後結果就是只剩下他和葉曦兩個人。
顧陽覺得葉曦肯定不會選擇自己，畢竟她剛才還特地提醒了他千萬千萬不要和她一隊。
沒想到頭一次上節目就遇見這麽尷尬的事情，說實話顧陽還沒料到。
“就剩葉曦了，那曦曦你想好了嗎？”主持人笑著問。
“其實我剛才還跟顧大師說，千萬不要和我一組。”
“啊？為什麽，難道你們私底下有什麽過節？”主持人笑著開玩笑。
“對啊，我們第一次遇見的時候我倒庫倒了好久都沒倒進去，然後顧大師主動要來幫我來著，很丟人吧。”葉曦捂著臉，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現場的八卦之魂被燃燒起來了，主持人開始追問：“啊，想不到兩位還有這樣的緣分啊，那後來顧大師真的就幫曦曦你停車了嗎？”
當兩個女人當著你的面討論你，而且還無視你的時候，那種感覺，呵，還真的是，奇妙啊……
葉曦點點頭，“所以顧大師人真的很好，特別樂於助人。”
顧陽確信自己看到她朝著自己笑的時候根本沒有半點感謝的意思，而且這個故事原版也不是這麽回事。
顧陽尷尬地笑笑，也不能當場戳穿，就這麽直楞楞地聽著他們誇了自己半天，然後葉曦還是和他一組。
這自然就導致了在游戲的時候出了很多問題，兩個思維完全不同的人永遠不在同一個節奏，比如猜歌名的時候，顧陽一個也猜不出來，被葉曦當場嫌棄，全場的焦點全都在他們這個組了。
畢竟流行歌曲顧陽真的是從來沒有關註過……
節目錄完之後，顧陽覺得自己把一輩子的人都丟完了……
回去的路上，方鴻開車載著他和肖筱兩個人，肖筱在副駕駛，顧陽一個人坐在後面。
車上的氣壓低的讓人直打顫，方鴻跟肖筱對視了一眼，咳嗽了兩聲開始找話題：“哈哈哈，畢竟今天是你第一次上這種綜藝嘛，不要太放在心上，是吧？肖筱，第一次能做到這樣很不錯了。”
“對對對，雖然說你們是最後一名，但是鏡頭很多啊，咱們的目的算是達到了嘛。”肖筱一句話穩穩地紮在顧陽心上。
方鴻無奈地瞥了她一眼：“名次這種東西沒什麽要緊的，再說只是個游戲嘛。”
對於顧陽這種要麽不參賽，只要參賽從來沒有拿過第二的人來說，這句話還真起不到什麽安慰的作用。
“節目什麽時候播？”顧陽突然冒出來一句。
“啊，這個啊，我看看。”肖筱翻出小本子：“下周日吧。”
顧陽覺得自己腦子一定是進水了才會答應和葉曦一起去上節目，不，退一步說，自己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答應去上節目。
“其實播出也沒什麽啦，很多人都是游戲黑洞啊！”肖筱這個人真的是不會安慰人，一句比一句更紮心，接下來她又提出了一個直擊靈魂的質問：“你之前玩游戲的時候也這樣嗎？”
方鴻的聲音飄過來：“他之前不會參加這種游戲的，你看看他就知道了，他是會玩游戲的人嗎？”
方鴻又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樣：“對啊！你以前玩網游不是很叼的嗎？好多年了我都忘了，我靠，一說起來，顧陽你什麽時候變成現在這幅鬼樣子的？”
“……”
這個問題，顧陽還真是沒法回答，或許是出國之後，那段時間真的是過於壓抑，基本上除了鋼琴他都屬於一個自閉的狀態，每天都活在一個人的世界裏，漸漸的他也就習慣了。
顧陽正想著，手機叮咚一聲，有條消息進來了：“顧大師，我是葉曦，我跟趙姐要的你的號，都是同事，以後多多關照，今天的事兒你別太感謝我了，不然我可是會不好意思的。”
顧陽真心覺得這女人是不是腦回路有問題。
“感謝你讓我變成你吐槽的對象嗎？”
“等著節目效果出來你就知道你該謝我什麽了。”
顧陽沒回她，他覺得自己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該怎麽讓游一絲打消看節目的念頭。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不作死就不會死。
顧陽按著自己微信上面那個撤銷心如死灰。
不一會兒一條微信消息跳出來，來自游一絲。
“忙到現在才看到你的消息，那個節目我知道，你要上了嗎？那我會關註的。”
“其實不用關註，不是說周末要回家一趟嗎？”顧陽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哦，對，那就抱歉了，不能看你的節目。”
“沒關系。”
顧陽默默吐了一口氣。
***********
第二周的周末一早，顧陽就過去敲門等著接游一絲出門。
她好像沒有料到顧陽會來這麽早：“現在好像才七點多吧，要回去你這麽激動嗎？”
顧陽笑笑，他只是不想游一絲再因為什麽事兒耽誤了行程，那晚上她就可以看電視了。
“你坐一會兒，我收拾一下東西就走。”
顧陽坐著，看她從桌子上拎起來一個平板。
“你別帶這個了！”顧陽看著她一臉迷茫的表情，找了個理由：“好不容易回去一趟，要遠離電子設備，對吧？”
游一絲好像也認同了他的看法，只帶著手機和包包就走了。
坐上車，顧陽總算是放心了。
游一絲一路上心情好像有點沈重，和顧陽的好心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很久沒回去了嗎？”顧陽想起來上次自己問到，她好像說了句游爸爸已經去世了，但是她也並沒有說細節，顧陽也不敢問。
“嗯，我回我姑媽家。”她看著車窗外：“其實你是想問我爸爸的事情吧。”
顧陽被她說中了心事，就點了點頭。
“他是自殺的。”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還在顫抖，“其實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勇氣提起這件事，這一次回去也是他過世之後我第一次回去，我覺得你在我身邊的話，會不會好一些。”
顧陽握著她冰冷的手，他不知道這幾年她到底經歷了什麽，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對這樣讓人震驚的現實說些什麽，但是他只想讓她知道，現在，和以後，他都會在她身邊。
缺失的十年，或許需要用一生來補償。
他一直相信，他們是命運的安排。他們所經歷的苦難，都是用來換取彼此的相遇。
如果不是她，何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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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陽也大概研究了一下節目的套路，跟一般的綜藝一樣，基本上都是分兩隊，然後節目組會設計一些跟主題相關的游戲，在游戲中順便普及一些相關的知識。
這一期的節目就是針對樂器的，除了顧陽之外還有一些精通其他樂器的參與者，不過顧陽一個都不認識，應該說除了葉曦他誰都不認識，導演倒是見過一次，算得上半個熟人了。
工作人員還很關心地跟他說不要緊張，按照提前安排好的環節走一遍就是了，但是頭一次做這種事情，每次當鏡頭打過來的時候，顧陽還是覺得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感覺，有點不太舒服。
肖筱一直盡職盡責地跟在他旁邊，方鴻倒是很會偷懶，坐在節目組給顧陽安排的休息的椅子上一坐，半天也不見動彈。
“按照套路走就行了，只要你不說什麽太過分的話都沒關系，顧先生就怎麽舒服怎麽來就可以，畢竟後期還是要剪輯的。”化妝師一邊給顧陽整理著妝容，肖筱一邊在旁邊囑咐。
“嗯，我知道。”顧陽雖然說對這個圈子不太了解，但是基本上沒個圈子都會有自己的潛規則，有人可以打破規則，但是大部分人都在乖乖遵守著規則。
“來來來，咱們就正式開拍了啊！”導演喊了一聲，顧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過去了。
前面的環節基本上都是主持人的開場還有一些介紹，自我介紹之類的，他們拍的外景，周圍有很多粉絲包圍著，但是基本上都被隔在老遠的地方，不過時不時顧陽還是能聽見有人在喊著自己偶像的名字。
到了分組的時候，主持人讓幾個男生都去爭取女生投票，結果顧陽就彈了一段鋼琴作為才藝秀，不知道是因為他話比較少還是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和葉曦是一個工作室的，所以默認葉曦會選他，到最後結果就是只剩下他和葉曦兩個人。
顧陽覺得葉曦肯定不會選擇自己，畢竟她剛才還特地提醒了他千萬千萬不要和她一隊。
沒想到頭一次上節目就遇見這麽尷尬的事情，說實話顧陽還沒料到。
“就剩葉曦了，那曦曦你想好了嗎？”主持人笑著問。
“其實我剛才還跟顧大師說，千萬不要和我一組。”
“啊？為什麽，難道你們私底下有什麽過節？”主持人笑著開玩笑。
“對啊，我們第一次遇見的時候我倒庫倒了好久都沒倒進去，然後顧大師主動要來幫我來著，很丟人吧。”葉曦捂著臉，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現場的八卦之魂被燃燒起來了，主持人開始追問：“啊，想不到兩位還有這樣的緣分啊，那後來顧大師真的就幫曦曦你停車了嗎？”
當兩個女人當著你的面討論你，而且還無視你的時候，那種感覺，呵，還真的是，奇妙啊……
葉曦點點頭，“所以顧大師人真的很好，特別樂於助人。”
顧陽確信自己看到她朝著自己笑的時候根本沒有半點感謝的意思，而且這個故事原版也不是這麽回事。
顧陽尷尬地笑笑，也不能當場戳穿，就這麽直楞楞地聽著他們誇了自己半天，然後葉曦還是和他一組。
這自然就導致了在游戲的時候出了很多問題，兩個思維完全不同的人永遠不在同一個節奏，比如猜歌名的時候，顧陽一個也猜不出來，被葉曦當場嫌棄，全場的焦點全都在他們這個組了。
畢竟流行歌曲顧陽真的是從來沒有關註過……
節目錄完之後，顧陽覺得自己把一輩子的人都丟完了……
回去的路上，方鴻開車載著他和肖筱兩個人，肖筱在副駕駛，顧陽一個人坐在後面。
車上的氣壓低的讓人直打顫，方鴻跟肖筱對視了一眼，咳嗽了兩聲開始找話題：“哈哈哈，畢竟今天是你第一次上這種綜藝嘛，不要太放在心上，是吧？肖筱，第一次能做到這樣很不錯了。”
“對對對，雖然說你們是最後一名，但是鏡頭很多啊，咱們的目的算是達到了嘛。”肖筱一句話穩穩地紮在顧陽心上。
方鴻無奈地瞥了她一眼：“名次這種東西沒什麽要緊的，再說只是個游戲嘛。”
對於顧陽這種要麽不參賽，只要參賽從來沒有拿過第二的人來說，這句話還真起不到什麽安慰的作用。
“節目什麽時候播？”顧陽突然冒出來一句。
“啊，這個啊，我看看。”肖筱翻出小本子：“下周日吧。”
顧陽覺得自己腦子一定是進水了才會答應和葉曦一起去上節目，不，退一步說，自己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答應去上節目。
“其實播出也沒什麽啦，很多人都是游戲黑洞啊！”肖筱這個人真的是不會安慰人，一句比一句更紮心，接下來她又提出了一個直擊靈魂的質問：“你之前玩游戲的時候也這樣嗎？”
方鴻的聲音飄過來：“他之前不會參加這種游戲的，你看看他就知道了，他是會玩游戲的人嗎？”
方鴻又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樣：“對啊！你以前玩網游不是很叼的嗎？好多年了我都忘了，我靠，一說起來，顧陽你什麽時候變成現在這幅鬼樣子的？”
“……”
這個問題，顧陽還真是沒法回答，或許是出國之後，那段時間真的是過於壓抑，基本上除了鋼琴他都屬於一個自閉的狀態，每天都活在一個人的世界裏，漸漸的他也就習慣了。
顧陽正想著，手機叮咚一聲，有條消息進來了：“顧大師，我是葉曦，我跟趙姐要的你的號，都是同事，以後多多關照，今天的事兒你別太感謝我了，不然我可是會不好意思的。”
顧陽真心覺得這女人是不是腦回路有問題。
“感謝你讓我變成你吐槽的對象嗎？”
“等著節目效果出來你就知道你該謝我什麽了。”
顧陽沒回她，他覺得自己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該怎麽讓游一絲打消看節目的念頭。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不作死就不會死。
顧陽按著自己微信上面那個撤銷心如死灰。
不一會兒一條微信消息跳出來，來自游一絲。
“忙到現在才看到你的消息，那個節目我知道，你要上了嗎？那我會關註的。”
“其實不用關註，不是說周末要回家一趟嗎？”顧陽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哦，對，那就抱歉了，不能看你的節目。”
“沒關系。”
顧陽默默吐了一口氣。
***********
第二周的周末一早，顧陽就過去敲門等著接游一絲出門。
她好像沒有料到顧陽會來這麽早：“現在好像才七點多吧，要回去你這麽激動嗎？”
顧陽笑笑，他只是不想游一絲再因為什麽事兒耽誤了行程，那晚上她就可以看電視了。
“你坐一會兒，我收拾一下東西就走。”
顧陽坐著，看她從桌子上拎起來一個平板。
“你別帶這個了！”顧陽看著她一臉迷茫的表情，找了個理由：“好不容易回去一趟，要遠離電子設備，對吧？”
游一絲好像也認同了他的看法，只帶著手機和包包就走了。
坐上車，顧陽總算是放心了。
游一絲一路上心情好像有點沈重，和顧陽的好心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很久沒回去了嗎？”顧陽想起來上次自己問到，她好像說了句游爸爸已經去世了，但是她也並沒有說細節，顧陽也不敢問。
“嗯，我回我姑媽家。”她看著車窗外：“其實你是想問我爸爸的事情吧。”
顧陽被她說中了心事，就點了點頭。
“他是自殺的。”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還在顫抖，“其實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勇氣提起這件事，這一次回去也是他過世之後我第一次回去，我覺得你在我身邊的話，會不會好一些。”
顧陽握著她冰冷的手，他不知道這幾年她到底經歷了什麽，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對這樣讓人震驚的現實說些什麽，但是他只想讓她知道，現在，和以後，他都會在她身邊。
缺失的十年，或許需要用一生來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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